文/御风
美国想摧毁伊朗能源设施，德黑兰则准备把战火烧向另一条世界航运命脉。
路透社7月16日援引三名消息人士称，伊朗已要求也门胡塞武装做好准备，一旦美国攻击伊朗发电厂等能源基础设施，胡塞武装就出兵封锁曼德海峡。
接近胡塞武装的消息人士称，该组织已在荷台达港及亚丁湾附近高地部署导弹和无人机，等待开始行动的命令。不过，消息没有说明伊朗通过何种渠道传达要求，胡塞方面也尚未公开宣布正式封锁海峡。
事情的导火索，是特朗普威胁进一步扩大对伊打击。美方要求伊朗恢复谈判，并威胁攻击桥梁、发电厂等基础设施。伊朗军方随即表示，能源与民生设施是“不可逾越的红线”，如果美国越线，伊朗将打击整个地区的相关基础设施。伊朗的想法简单粗暴，既然美国准备让伊朗停电，伊朗就要让支持美国的国家和国际航运共同承担代价。
伊朗手里最直接的筹码是霍尔木兹海峡，但如今又加上了曼德海峡。前者扼守波斯湾出口，后者连接红海、苏伊士运河和印度洋。全球约12%的贸易通常经过曼德海峡。一旦胡塞武装恢复大规模袭船，亚洲与欧洲之间的货轮就要绕行非洲好望角，航程增加约6500公里，运输时间延长10至15天，油轮、集装箱船的燃料、保险和租船成本都会迅速上涨。
伊朗自己不必派军舰远征红海，只需让胡塞武装利用也门的地理位置，在另一条关键航道开辟战场。美国如果集中兵力打霍尔木兹，红海南端就可能出问题，如果再抽调舰艇保护曼德海峡，中东海上兵力便会进一步分散。
胡塞武装确实具备严重干扰航运的能力。过去数年，它使用反舰弹道导弹、巡航导弹、无人机和无人艇攻击商船，迫使多家国际航运公司绕行好望角。对于船东而言，不需要海峡真的布满水雷，只要导弹可能落下，保险公司提高费率，所谓“封锁”就已经产生相当效果。
但“封锁曼德海峡”不等于胡塞能够像设置闸门一样切断所有船只的通行。该海峡最窄处仍有约30公里，美英等国可以组织护航、打击导弹阵地，也能拦截部分无人机。胡塞真正能做到的是让通行风险高到大多数商业船只不愿承担，而不是长期阻止所有军舰和货轮通过。
问题在于，这次局势比此前更加复杂。胡塞武装刚与沙特重新爆发冲突，此时若再攻击红海航运，不仅会面对美军和以色列打击，还可能招致沙特从北部加大军事压力。胡塞是否愿意同时承受多线作战，将直接影响伊朗这张牌的威力。
从德黑兰的角度看，提前放出消息本身就是威慑。它是在提醒特朗普，美国可以凭借空中优势打击伊朗电网，但无法只让伊朗一方承受损失。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一旦同时陷入危机，海湾国家石油出口、埃及苏伊士运河收入、欧洲能源供应乃至全球物价都会受到冲击。美国军事上占优势，经济上却未必承受得起两条航运动脉同时失血。
因此，伊朗要求胡塞武装待命，首先是在给美国划线，还不是封锁行动已经开始。但导弹和无人机据称已经部署，说明这也不完全是放狠话。特朗普下一步若把打击范围扩大到伊朗发电厂等民用设施，中东就可能出现第二个主战场。届时，美国要面对的将不只是伊朗的正面反击，而是从霍尔木兹延伸到曼德海峡的漫长战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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